在全球传播史上,犍陀罗文明对中国佛教有怎样的作用?


我们经常说佛教是从印度传入中国的。从那以后,佛教逐渐被中国化,成为中华文明的一部分。但这个叙事真的是对的吗?

浙江大学历史系教授孙英刚认为,这种简单的线性叙述是不准确的。将佛教引入中国本身就是文化的再创造。佛教一进入中国,就成了东亚文化的一部分。其中,G陀罗扮演了重要角色。为什么G陀罗在佛教史上如此重要?佛教是从印度传入中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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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在单向空间,由本书作者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举办的《佛传与图像:释迦牟尼神话》新书发布会,青海民族大学文学院副教授赵燕,孙英刚和何平,《犍陀罗文明史》的两位作者,我和你聊了一下G陀罗艺术和佛教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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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传与图像:释迦牟尼神话》,赵岩,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4月。

犍陀罗艺术为什么重要?

孙英刚认为,无论是从学术内部发展的逻辑还是从学术的角度来理解中国文明,G陀罗艺术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在研究G陀罗艺术的过程中,孙应刚发现G陀罗与中华文明的关系非常密切。过去,学术界对中华文明的研究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孙英刚认为,这不是理解中华文明的方式。

G陀罗文明的许多文化元素,符号和思想终于在东亚扎根,成为重要的人类遗产。在这方面,中华文明始终是一个开放的文明。中国之所以能持续数千年,是因为中国文明是开放的,可以不断将外国文化元素转化为自己文化的一部分。

佛教的介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公元二世纪佛教传入中国后,影响了中国人的生死观,语言,信仰和日常生活。中国文明在引入佛教之后引入佛教与中华文明之间的差异很大。在语言方面,诸如因果关系和世界等许多概念都来自佛教,包括人们现在在互联网上聊天的“呵呵”,这也是佛教带来的。因为“他”是一个动词,它意味着责备,但在佛教中,“他”变成了一个拟声词,指的是笑声。

此外,佛教的兴起和传播是人类世界的一件大事。中国,日本和韩国在东亚世界的佛教也是除了儒家之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核心问题。其中,许多想法都要回到G陀罗。在公元前后的几个世纪里,G陀罗正处于文明的十字路口。它包括巴基斯坦的西北部和阿富汗地区。在更广泛的背景下,G陀罗地区包括几个中亚国家的南部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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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陀罗艺术

在伊朗文明的影响下,G陀罗文明区受到西亚文明的影响,也受到南方印度文明的影响,也受到东方中华文明的影响。在金山的宝藏中,您可以看到各种文明的元素,包括中国的马车。此外,那时候正好在希腊化时代,希腊人曾经建立过一系列小王国,包括早期的希腊双峰王国。

由于这些机会,佛教传入该地区后,受到各种文明的影响,产生了一些根本性的变化,如佛像的出现。佛像在G陀罗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原始佛教中没有佛像。古代中国和古代印度没有圣徒和伟人雕像的传统。即使在早期的佛经中,佛陀太伟大了,所以人类无法表达它的形象。早期佛教反对偶像崇拜。的。

历史上第一批佛像是非常希腊化的,有所谓的三十二幅图像,受到希腊和伊朗的影响。例如,佛陀中间的“白色”受到伊朗文明的影响。西亚之王有这样的表达,用国王的形象来形容圣人。

犍陀罗艺术与希腊文明有什么联系?

赵岩认为,G陀罗与希腊文明关系很好。由于其在三个方面的战略位置,希腊已经培育了它与其他古代文明之间的差异。希腊文明最重要的特征之一是开放性或包容性。这种精神体现在希腊神话中。希腊神话系统非常清晰明确,如《荷马史诗》,《赫西俄德的神谱》,希腊神话中反映出一种非常系统的特征。从希腊神话中可以非常准确地理解希腊精神。赵岩认为,希腊精神的简单概括是其原始的愿望,它肯定了人类最基本的一些愿望;其次,它有一个理性的表达。

狄俄尼索斯和太阳神阿波罗代表着两种精神。这两种精神有时是截然不同的,有时是交织在一起的。希腊精神的核心是既有原始欲望又有理性束缚。这个希腊神话已成为希腊艺术最重要的来源。

许多希腊的雕塑,包括早期迈锡尼文明的壁画,都有一些描绘希腊神话的场景,因此它具有强烈的叙事元素。这些对G陀罗佛艺术的诞生产生了非常直接的影响。公元一世纪左右,佛像开始出现。释迦牟尼的形象是希腊王子的太阳神的形状。它的发型和衣服褶皱完全是希腊化的。此外,佛教在佛教中的诞生,方法的创造,魔鬼的启蒙,以及必杀技都以非常清晰和线性的叙述来表达。因此,希腊文化对G陀罗艺术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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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犍陀罗文明史》,孙英刚,何平,人生,阅读,新智三联书店2018年2月

孙英刚举了一个例子。他提到一些希腊神灵也被佛教转化为佛教。金子或佛陀的神,手里拿着一颗钻石。有时候,它一只手拿着金刚杵,另一只手拿着拂尘。有人说它似乎是佛陀支持的形象,是佛陀的“守护者”。金刚,指安全的功能;扫,指的是服务的功能。当然,佛陀并不需要它来保护,佛陀的法力比他大得多。

但是在佛陀的G陀罗浮雕中,有大量的神像。它的原始形象是希腊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头上戴着狮子帽,手上拿着一根大木棍,这是希腊文化的传统元素。赫拉克勒斯的身份形象出现在前佛教时代的希腊巴克特里亚王国的硬币中。后来出现的佛陀的故事,希腊神被纳入佛教的保护者。这张照片沿丝绸之路向东走。

当然,它的形象已经变形,但它仍然保留了戴着狮子帽并拿着武器的形象。在过去的几年里,考古发掘了北齐武君徐贤秀的墓,他画的戒指就是大力神。因此,在那个时代,中国和各种文明有很多接触。

赵燕补充说,在G陀罗艺术中,我们会有一些难以想象的场景。例如,下面是释迦牟尼的雕像,但上面是男人和女人的感性场景。这种冲突非常大。这与希腊精神的两极有关:原始欲望和理性以这种方式表达,但它们是和谐统一的。

孙英刚认为,佛教和早期希腊哲学确实有一些可以和谐的地方。佛教在G陀罗地区已经发生了变化,并且发生了许多变化,例如佛经的出现,以及强调自我实现以强调众生的救赎。拯救众生是一个开放的系统。在这种情况下,佛教僧侣冒着严酷的自然环境,走向世界,传扬和拯救众生。宗教的传播必然会带来艺术形式和新文化元素的融合。

有时,文明的融合不统一,需要机会,佛教是典型的。佛教在公元前4世纪和5世纪在印度兴起,但直到公元2世纪才传入中国。在五六百年的中间,它只是一种当地的信仰,后来成为一种世界性的宗教。在这个过程中,G陀罗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从佛教诞生开始,商人和工匠就是其天生的支持者。他们与佛教有着天生的认同感,因为佛教讲的是业力,这个想法与商人的想法完全相同。此外,佛教在一开始就宣传了人民的生活,并认为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这在印度是不正常的。中国是一个由四个人组成的社会:石农工商业。商人是最低的,因此佛教兴旺的地区通常是较发达的商业区。直到近代,江浙财团和商人与佛教密切相关。

龙是汉代最早出现在中国的。

佛教是从印度传过来的吗?

孙英刚认为你可能不熟悉G陀罗,但你可能知道云南妙香山。佛教在云南有很大的影响。云南被称为佛国,而妙香山这个词则是从G陀罗翻译而来。 G陀罗相当于妙香山的音译。 G陀罗的基本内涵可能是象山的意思,香山和香气的地方。这个地方记录最多的是中文,包括《法显佛国记》和玄[《大唐西域记》。在他们的描述中,G陀罗当时是世界佛教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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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陀罗石板

此外,自二世纪和三世纪以来,中国翻译了大量的佛经,大部分佛经都来自这个地方。公元157年,Zhizha Gaya在今天的洛阳开始翻译佛经。我们曾经认为佛教最重要的语言是梵文。我们使用Sanskrit版本来纠正中文错误,但后来我们发现这是错误的。孙英刚说:“例如,中国佛经在公元二世纪被翻译过来。我们可以在十世纪之前得到梵语文本。我们必须在一千年后纠正中文文本。这不是错的什么问题?“

最近,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出土了许多佛教原件,如《法句经》。这可以说是最早的佛教经典,可以追溯到公元二世纪。事实上,通过两者之间的比较,我们可以发现早期的翻译并不是从梵语中翻译出来的。最早的佛教语言不是梵语,我们称之为陆文或G陀罗。

经过数百年的口口传播,有些人想要写下来,用G陀罗语写成,有的甚至翻译成梵文。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些佛经被带到了中国。事实上,中文的早期汉译是世界上最早,最全面,最系统,最权威的文本。从这个意义上说,佛教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

孙英刚认为,关于佛教如何进入中国的叙述不是每个人想象的直接和简单的继承,而是文化的再创造。印度没有发现佛像,经文,思想和概念。这是中国。佛教进来后,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东亚的一部分。

基督教起源于今天的以色列地区,然后传递到欧洲,但欧洲人从不使用我们认为基督教是外国宗教的方式。他们从未将此视为叙事的主线,但我们一直认为佛教是一种外来宗教。在中国之后,它不断适应中国的形势,成为一个中国化的佛教。不是这种情况。佛教最初已成为中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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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陀罗佛像

赵燕同意孙英刚的说法。在古典时期,佛教是多元文明真正融合的产物。在传播的过程中,俞渝和库车是当时佛教的两个中心。 Kucha和Yuxi的一些洞穴保留了G陀罗风格。一切都是开明的。从佛教哲学的角度来看,它可能是保留希腊哲学最完整的派系。它更注重智慧。因此,佛教也与许多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记者徐月东

编辑吴欣欣

校对永勇军